修炼从简化功法开始 第二千零八十三章 半步天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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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天命府内…究竟有什么?竟能让它即便崩碎坠入虚空,还要定期招选天骄?”陈斐忍不住问道,心中的好奇被彻底勾了起来。没想到这看似只是一个试炼之地的天命府,背后竟然还能牵扯到另一个曾能与上古天庭抗衡...玄宝左足抬起的刹那,整座血战擂台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。不是风停,而是连空间本身都凝滞了半息——那是一种肉眼不可见、却让所有观战者心口发闷的绝对压迫感。他脚掌落下的位置,并非原地,而是斜向前方三寸,靴底与擂台高分玄铁地面接触的瞬间,没有震响,只有一圈近乎透明的涟漪无声炸开。涟漪所过之处,连悬浮在空中的细微尘埃都骤然静止一瞬,继而被某种无法抗拒的力场撕扯成更细的微粒,簌簌落下。这不是踏步,是踩碎规则的支点。太苍玄瞳孔骤缩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通天尺对空间坐标的锁定有多稳固——那是以太苍境道则为基、第七重内景诸天神藏为引、通天尺本体为枢纽构建的三维锚定阵列。哪怕凌婵文爆发出范越泽初期巅峰的爆发力,也该被强行拉回原位,距离恒定如初。可此刻,玄宝不仅没被拽回,反而借着那一踏之力,将自身存在硬生生“楔入”了通天尺规则锁链最脆弱的一环!那不是速度突破,是轨迹篡改。就像一滴水落入湍急漩涡,本该随流旋转,玄宝却在入水刹那,反向搅动水流,借势腾跃而出。“咔……”一声极轻、极脆的异响,自通天尺尺身内部传出。不是断裂,是规则松动的征兆。七象虚影合围之势,在玄宝踏出第二步时,已显迟滞。朱雀焚天之焰掠过他残影,灼烧空气留下焦黑轨迹;玄武重水巨浪拍至,却只撞上他身后尚未消散的力场余波,轰然炸开漫天漆白水雾;苍龙青风斩裂空间,却斩在一道刚刚消失的暗紫色光痕之上;白虎煞爪笼罩十丈方圆,爪尖离玄宝后颈尚有半尺,他身形已如逆流游鱼般滑出包围圈外。第三步,落地无声。玄宝双膝微屈,脊柱如弓满张,乾元戟横于胸前,戟尖斜指太苍玄眉心。暗紫色戟身上的银色阵纹,此刻竟泛起一层极淡的灰白光泽,如同蒙尘古镜映照出虚空褶皱的倒影。那光泽一闪即逝,却让太苍玄识海深处警钟狂鸣——他认得这种光泽,那是道墟归真体大圆满后,肉身与虚空规则产生共鸣时特有的“蚀界辉光”,万中无一,唯有将炼体之道推至返璞归真、以身为器、以骨为印的绝巅者,方能在临战之际引动此象!“他不是……在用身体当坐标?”太苍玄喉结滚动,声音嘶哑,“不靠陈斐,不靠神识扫描,就靠这具躯壳对空间的本能感知,硬生生把我的规则锚点,当成踏脚石来踩?!”话音未落,玄宝动了。不是冲刺,不是闪避,是突刺。整个人化作一道压缩到极致的暗紫色光锥,直贯太苍玄面门。乾元戟未出,戟意已先至——一股蛮横、纯粹、不讲任何道理的破界锋芒,撕裂七象虚影尚未闭合的缝隙,径直撞向通天尺本体!太苍玄终于失了方寸。他双手猛地向内一合,通天尺嗡然剧震,尺身白红光芒暴涨百倍,竟在身前凭空凝成一面半透明的尺形光盾。光盾表面,无数细密如蛛网的金色符文高速流转,正是通天尺最核心的“叠界守御”道则,能将袭来之力层层卸解、扭曲偏移,连太苍中期修士的蓄力一击都曾被此盾卸去八成威能。“铛——!!!”戟尖与光盾相撞。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只有一声沉闷如远古铜钟被巨槌敲击的震音。音波呈环状扩散,所过之处,连观战区防护阵法都泛起水纹般的涟漪。光盾表面金纹疯狂明灭,盾体剧烈凹陷,竟被硬生生压弯成一张弓形!玄宝双臂肌肉贲张如虬龙,肩胛骨在衣衫下凸起棱角,每一块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摩擦声,可那戟尖,却稳稳钉在光盾中央,纹丝不退!“他在……压垮规则?!”一位坐在前排的范越泽中期老祖霍然起身,须发皆张,眼中尽是骇然,“不是消耗,不是对抗,是用纯粹的、超越阈值的‘存在强度’,直接将规则结构撑爆?!这得是多恐怖的肉身根基?!”答案就在下一瞬。“咔嚓!”光盾中心,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乍现。随即,蛛网般的裂纹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疯狂蔓延。不是崩碎,是瓦解——构成光盾的每一缕道则、每一道符文,都在戟尖那一点凝聚的“蚀界辉光”侵蚀下,失去灵性,黯淡,剥落,化为最原始的混沌元气,被戟身阵纹贪婪吞噬。“不——!”太苍玄厉吼,全身魔元不要命般灌入通天尺,第七重内景诸天神藏轰然共振,道域中星辰漩涡急速坍缩,尽数化为一道暗金色洪流,冲入尺身。光盾裂痕停滞一瞬,金纹重新亮起,甚至比之前更盛三分。可玄宝嘴角,却缓缓勾起一丝冷峭弧度。他右臂肌肉骤然松弛,左臂却如毒蛇般闪电探出,五指张开,不抓不扣,只是轻轻一按,按在通天尺尺身侧方三寸处——那里,正有一缕因道域强行催动而逸散出的、几乎不可察的暗金魔气,正悄然渗入虚空夹层,试图修补光盾裂缝。就是这一按。没有力量爆发,没有元气震荡。玄宝指尖皮肤与那缕魔气接触的刹那,其下皮肤竟微微泛起灰白光泽,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了一下。那缕魔气,瞬间僵住。紧接着,以指尖为圆心,一圈肉眼可见的灰白涟漪无声扩散。涟漪所过,那缕魔气竟如冰雪遇骄阳,无声无息地消融、分解,化作最精纯的元气,反哺入玄宝指尖,再顺着手臂经脉,汇入乾元戟阵纹之中。通天尺光盾上,那道裂痕,重新开始蔓延。“他……在吃我的道则?”太苍玄脑中一片空白,浑身血液似乎都冻住了。这已非战斗,这是亵渎!是将他人苦修千载的规则大道,当作补药般随手攫取、炼化、反哺己身!这违背常理,颠覆认知,是对整个修炼体系根基的粗暴践踏!“不是吃。”玄宝的声音平静响起,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,“是归真。”话音落,戟尖猛然一震。“噗——!”光盾应声炸开,化作亿万点金屑般的光尘,四散飘零。玄宝身形未停,乾元戟顺势横扫,戟刃划过一道平滑如镜的暗紫色弧线,直取太苍玄持尺右腕!太苍玄亡魂皆冒,通天尺仓促回防,尺身横档。“锵!”金属交击之声清越如龙吟。可这一次,通天尺尺身上,竟被乾元戟刃硬生生斩出一道寸许长的浅白划痕!那痕迹边缘,银色阵纹与暗紫色戟身能量交织翻涌,竟将尺身道则暂时“冻结”了一瞬,使其无法自动修复!“啊——!”太苍玄痛吼出声,不是皮肉之伤,而是神魂剧震!通天尺与他心神相连,尺身受损,等同于他神魂被硬生生刮去一层!他踉跄后退一步,脚下擂台地面轰然塌陷,蛛网裂纹瞬间蔓延三十丈。玄宝却如影随形,欺身而进。没有花哨招式,只有最朴实的拳、肘、膝、肩、头——炼体修士最原始、最凶悍的近身搏杀之术,在他手中化作雷霆万钧的死亡节奏。每一击都精准打在通天尺能量流转最滞涩的节点,每一次格挡都被他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卸力、借力,反震之力顺着尺身传导,让太苍玄握尺的手指不断痉挛抽搐。“砰!”一记膝撞,正中太苍玄小腹,魔元护体罡气如纸糊般碎裂,他整个人弓成虾米,喉头腥甜。“啪!”一记反手肘击,砸在通天尺尺尾,尺身嗡鸣,太苍玄虎口崩裂,鲜血淋漓。“咚!”一记头槌,撞在太苍玄额角,皮开肉绽,鲜血混着魔元乱流迸溅。玄宝的动作快、准、狠,更可怕的是那种毫无破绽的节奏掌控——仿佛他早已算定太苍玄每一次呼吸的间隙、每一次魔元调动的峰值、每一次防御重心转移的死角。这不是预判,是碾压式的“知道”。他的道墟归真体大圆满,已让他对敌我双方的气血、魔元、神魂波动,乃至空间微澜,都拥有了近乎全知的洞察力。太苍玄彻底被打懵了。他引以为傲的道域、神藏、通天尺,在玄宝这具人形凶器面前,竟如纸糊泥塑。他想退,可玄宝封死了所有退路;他想爆发,可玄宝的每一次打击,都在精准打断他魔元汇聚的节奏;他想以伤换伤,可玄宝的皮肤在挨下他数次仓促反击后,只泛起几丝微不可察的涟漪,随即恢复如初,仿佛承受的不是攻击,而是拂面微风。“轰隆!”又是一记重拳,裹挟着道墟归真体的磅礴伟力,狠狠轰在太苍玄左肩胛骨上。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。太苍玄再也支撑不住,单膝跪地,右手死死拄着通天尺,指节发白,额头青筋暴跳,鲜血从鼻腔、耳道、嘴角不断渗出,染红了胸前衣襟。他艰难抬头,望向眼前这张平静无波的脸,眼中最后一丝高傲与从容,彻底被无边的恐惧与茫然取代。“为……什么?”他声音破碎,气息奄奄,“你……不是炼体?为何……能看穿……我的道则……节点?为何……能……吞食……我的魔气?”玄宝垂眸,看着自己沾染了对方鲜血的拳头。那血珠在他拳面缓缓滑落,竟在触地前,就被皮肤悄然吸收,化作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流,融入四肢百骸。“因为,”他声音低沉,却字字如锤,砸在死寂的擂台之上,“真正的炼体,从来不是炼皮、炼肉、炼骨……而是炼‘道’。”“以身为炉,以血为薪,以骨为鼎,以魂为火……将天地大道,熬炼、熔铸、归真于己身。”“你的通天尺,是太苍境宝,蕴含大道规则。我的乾元戟,是下品太苍神兵,亦含虚空元磁。可它们在我手中,不过是工具。”“而我……”玄宝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。一缕灰白光泽,自他掌心缓缓升腾而起,那光泽并不刺眼,却让周遭虚空微微扭曲,仿佛连光线都要被其同化、归真。“……才是真正的‘道’。”话音落,他掌心灰白光泽骤然暴涨,化作一道丈许长的灰白光刃,无声无息,却带着斩断一切规则、湮灭一切存在的寂灭之意,朝着跪地的太苍玄,当头劈下!太苍玄瞳孔中,只映出那抹灰白。没有反抗,没有闪避,甚至连抬手格挡的力气都已失去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灰白,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……近到能看清其中流转的、仿佛宇宙初开时最本源的混沌纹路。就在灰白光刃即将触及他天灵盖的刹那——“住手!”一声清越女音,如冰泉激石,骤然响彻全场。一道素白身影,自观战区最高处翩然掠下,足尖轻点虚空,竟在半途踏出一朵朵晶莹剔透的冰莲,莲瓣纷飞间,她已横亘于玄宝与太苍玄之间。凌婵。她一袭素裙纤尘不染,面容清冷如霜,眉心一点朱砂痣,艳若滴血。此刻,她右手并指如剑,指尖一点幽蓝寒光吞吐不定,正正抵在玄宝那道灰白光刃的锋锐尖端。“嗤……”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相触,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只有一声细微如雪落炭火的轻响。灰白光刃与幽蓝寒光同时剧烈震颤,彼此消磨、湮灭,蒸腾起缕缕灰白与幽蓝交织的雾气。玄宝目光微凝,落在凌婵指尖那点幽蓝寒光上。那寒光看似微弱,却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——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片正在缓慢冻结的、亘古不化的寒渊。“凌婵师姐?”太苍玄如蒙大赦,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被凌婵一个冷冽的眼神钉在原地。凌婵并未回头看他,目光始终锁在玄宝脸上,声音清冷:“生死台规矩,一方认输,或丧失战力,另一方可自行收手。他已胜,何必赶尽杀绝?”玄宝沉默片刻,掌心灰白光芒缓缓收敛,最终消失不见。他收回手,目光平静地迎上凌婵的视线,没有挑衅,没有敬畏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审视强者的专注。“他刚才,没认输吗?”玄宝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凌婵微微蹙眉:“他重伤濒死,已无再战之力,此乃默认认输。”“哦。”玄宝淡淡应了一声,转头看向地上喘息如风箱的太苍玄,忽然问道:“范越泽,你认输么?”太苍玄浑身一颤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认输?当着全天下修士的面,被一个来历不明的炼体修士打得跪地求饶?这比杀了他还难受!可不认输……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凌婵眸光微闪,似有所悟,指尖幽蓝寒光悄然隐去。她侧身一步,让开道路,声音依旧清冷:“既如此,生死台裁决,由他自行判断。”玄宝不再看太苍玄,目光越过他,落在凌婵身上,缓缓道:“凌婵师姐,听闻你修《九幽寒魄诀》,内景诸天神藏已至第九重,道域凝练如实质,更有镇世寒魄,可冻结时间流速……”凌婵眸中寒意更盛:“你想挑战我?”“不。”玄宝摇头,目光澄澈,“我想知道,若是我以道墟归真体,硬撼你的镇世寒魄,结果如何?”全场死寂。所有人心脏都漏跳了一拍。挑战凌婵?!那可是范越泽后期巅峰,被誉为原初大陆年轻一代第一人的绝世妖孽!她一人一剑,曾独闯北冥魔窟,斩杀三位范越泽中期魔尊,寒魄所过之处,万里冰封,时间凝滞!玄宝刚赢下太苍玄,便敢言挑战凌婵?是狂妄,还是……真有此等实力?凌婵盯着玄宝看了许久,久到连观战区的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。忽然,她唇角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,那是一个极淡、极冷、却带着一丝真正兴味的弧度。“好。”她只说了一个字。随即,素裙微扬,她转身,踏着虚空冰莲,翩然飞回观战区最高处。临去前,只留给玄宝一个清冷背影,以及一句飘渺如风的话语:“三日后,寒魄峰顶。若他敢来,我便接他一招。”玄宝立于血战擂中央,四周是狼藉的地面、破碎的七象虚影残迹、以及太苍玄那柄静静躺在地上的、尺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白痕的通天尺。他缓缓抬起手,指尖一缕灰白光泽再次浮现,轻轻拂过乾元戟冰冷的戟身。戟身银纹,微微闪烁。远处,凌婵素裙一角在风中轻扬,如一朵孤傲绽放的雪莲。玄宝收回手,目光投向远方云海翻涌的寒魄峰顶,眸中古井无波,唯有一片深邃如渊的平静。风过擂台,卷起一地碎石与未散尽的灰白雾气。生死台下,一场风暴,才刚刚开始酝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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